绿提灯

今天还完债了吗

(绿红)推销员[halbarry]

(普通人设定,一发完)

费舍小屋夹在重重叠叠的楼影中,说大不大,说小——自带的阁楼又让它跌不了多少身价。这座出租屋原本是作为费舍夫人的仓库,挨着主屋的。只是随着柏油路的一段段铺过,大厦林立,把它挤得跟果酱似的。要是要出到主街,不转上个三拐四弯除非你想打个地洞过去。

巴利选择了这里却正是它足够深入——他最近时常失眠。巴利原本住的地方正位路口,一直也不见什么影响,但收着美金的医生只能把此作为患者的突破口,建议巴利找个“死人的棺材”——彻底的黑和彻底的安静。

“这是钥匙……”费舍夫人吃力地把手抬起来搭在巴利的掌心,对她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场马拉松了。

巴利赶忙很是贴心地微微手部用力,扶或者说提着老太太。同时稍微倾斜身子,侧耳倾听她作为房东的吩咐。

“就这把钥匙了。房子、房子已经收拾好了——一直空着也没什么好掇拾的。孩子你住着要好好爱护,就是——哎……”老妇把手上的拐杖顿了顿,“对了对了,对了——最近有个男人来,不要开门,他是……”

“费舍老太,快点!”这时,远处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喊道,“韦德鸡蛋又便宜了,快,没剩多少了!”

巴利在抬头的那瞬间,老太太已经转身了,倚着拐杖像老拖机,声势浩大却只是颠颠簸簸地过去。

但走了毕竟走了,带着那半句未完的话。算了,巴利抬头看看太阳,在警局什么人没见过,是时候把东西搬过来了。

一张床,一个书桌,两把椅子。这样就算是搬家了,显然主人并不打算长住。就如合同上的白纸黑字——月租,巴利宁愿一月月去确认和交租金,也不愿一下给自己判个死刑——何况生病总有痊愈的一天。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巴利的思绪,呃,大概是收纳盒到了,“真是太感谢了……”

“这样可真是受宠若惊啊,有什么要我效劳吗?”

巴利彻底把门打开那刹那才发现来人并没有穿着托运公司的制服。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俊美的男人。即使是他身上那稍微显大而不合身的外套也不能掩盖他的魅力一分——成熟帅气,阳光灼眼,这两点在他身上奇妙地不显矛盾,反而微妙地契合。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受人瞩目的吧,巴利把那心中咋然一跳的韵律绵绵地漫进脑海。等那潮水退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回答对方的问题,“我,呃,我想不用了,我是说……谢谢!”天啊,巴利在心中哀嚎,我在说什么!巴利,你迟钝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哈尔难得的善解人意地一笑,“好男孩,那或许你能帮我一下?”

巴利飞快地回答,“当然可以!”巴利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大概是想弥补一下刚才的失误,他想。说着,巴利就侧身请人进屋了。

“你平时警惕性都这么低吗?”哈尔进屋带上门,扬扬眉道,“下次其他男人要进屋可不能这样了。”

平时当然不会,巴利在心里默默回答。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转身对哈尔说:“坐下来说吧。帮什么我都尽力,犯法背德的除外。”

“男孩,你是这样看我的吗?”哈尔呷了一口咖啡调笑道,但他又马上做一个禁言手势,“不用说,我理解,毕竟……是警察?你的表情真可爱哈哈哈,不用这样,问问费舍太太不是大家都会的事吗?”

对此,巴利只能苦笑着点点头,“巴利艾伦,叫我巴利就好,职业如你所见。”

哈尔理理衣袖,“哈尔乔丹,曾经是飞行员,呃将来也是,大概一个月后。现在嘛,姑且叫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这话到时说得巧妙,天才!”巴利笑了出声。

“这是对我的奖赏我就认了。”哈尔摊摊手,“这个月目标是创业个好业绩,好头好尾。”

“好吧,天才,我是说哈尔,你要我帮什么?”

“天才这个称呼我很喜欢。帮忙啊,本来我想……呃,要帮的忙在来到这就换了,我想你大概还空着那个阁楼?”

“得了天才,别绕圈子了,能帮我一定帮。”
“好吧——我们一起住吧。”

“行!等等??”巴利像被踩着尾巴一样,“什么?”

哈尔抱肩看着稍显惊愕的巴利,一脸“我说这个得慢着来吧”的表情。但他又有些局促了,因为巴利这一反应,“就一个月——我需要一个回答。”

“……好。”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巴利第七次在清晨时分拍拍自己的脸,企图清醒一下。

“天才,你怎么又在我这睡了!”他推推身边酣睡的哈尔。

哈尔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别吵……是床太舒服了。”

“那也不是你在这蹭床的借口啊!你的床呢天才?”

哈尔这才好像慢慢转醒,他耷拉的头发好像充斥着委屈,“好男孩,我的木板床太不舒服了。”

“你可以去买啊,天才。”巴利揉揉眉心。

“没钱,”哈尔更理直气壮地委屈了。

“没钱就是借口了,这可是道德绑架!”巴利脱口而出,噢该死的职业病——明知道对方不是这样的人。

“好吧,”哈尔一瞬不瞬地看了巴利一会,然后翻了个身,语气轻快地说:“下次我就,我一定不再打扰到你,好男孩。”

第八晚。

“咔,”他回来了——推销员走南闯北,这是这份工作的必要。巴利看看闹钟,11:29。

这一声响后,客厅再也没传出什么声音,十分钟后,巴利就听到沐浴的水声了。

他今晚要是来,就一定不能让他睡了——是的,巴利一向知道哈尔什么时候上的床,毕竟失眠患者日常。只是,抑或说刚刚好,也抑或说某种不知名原因,每次哈尔躺下,巴利都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就疲于去追究什么。只是,今晚……巴利,巴利,你是不是想太多,拜托你这样真的睡不着了!巴利猛地把被子卷上头,睡觉啊,快睡着。

只是闭上眼睛,其他感官似乎更好,巴利听到水浴停止,听到哈尔悄声地路过,甚至听到几秒停顿。阁楼的木质楼梯把声音弹来弹去,即使哈尔尽量蹑手蹑脚,那些细微的敲击声还是撞进了巴利的耳朵——他竟然上楼睡了和他果然上楼睡了的两个想法矛盾地在脑子蹂杂,揉杂又冲撞。

05:43

巴利承受了这个月的第一次失眠的煎熬。

“什么?”巴利觉得自从认识哈尔以后他就总是一惊一乍了,他差点失手打翻咖啡,“你要出差?推销员也有得出差吗?”

“好吧,”哈尔摊摊手苦笑道,“惨过出差,甚至没公费。毕竟这个地方大家看到我就不开门,总得去远一点的地方赚够这一月的生活费。”

“噢……”巴利把咖啡递给哈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对方的肌肤,“你有那么……呃惹人嫌?”天知道,我从来没那么觉得。

哈尔接过咖啡,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朵玫瑰插进巴利的上衣口袋,“如果你总是在同一个人手里买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也不敢再接待他的。不管你信不信,刚才我开口的话,你也少不了买下这朵花。”说完,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爽朗一笑。

当巴利回过神来,哈尔只留下个摆摆手的背影了。我信,他默默地回答,又在心里慢慢把这句话抹去。

……

一周,整整一周。足够让世界上最迟钝的人也能感悟到些什么。何况巴利并不是,呃应该说是稍微那么一点迟钝,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好想格外,十分,特别想念哈尔——一共才认识多久。还有,巴利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每次看到哈尔就忍不住蹭上去,这什么怪毛病。或许,巴利叹了一口气,怂拉下双肩,这就是喜欢吧。

他也是同性恋,他也喜欢我(噢不,我甚至羞怯去想)的概率有多低,失眠几天的巴利难免悲观地想。唉算了,现在我只想他快点回来,一个月真是过一天少一天啊,巴利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就在巴利第八次想起床就看到哈尔时,终于如他所愿了。

哈尔给了巴利一个大大的拥抱,风霜夹杂着哈尔的气息充斥着巴利。巴利却觉得温暖得要睡着了。不得了,温度正好,适合睡觉。巴利顿时有些昏昏沉沉,要是今晚和你睡就好了。

“哦?是指单纯的睡觉关系吗?还是……”哈尔的声音在头顶发出,带着揶揄的味道。

原来自己问出声了!巴利觉得好比火山爆发的十倍,呼伦贝尔大草原也要顷刻烧光了。快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巴利就要那么否决了,话语却仿佛堵在喉咙。

哈尔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怀中跟煮熟了的虾仁一样的巴利,像突然被闪电击中,又忽然一片敞亮。

“嘿,我的男孩……”哈尔揉了揉巴利的耳朵,注意的话,大概能发现他另一只手都紧张得握成拳头了,只是谁都没发现,包括他自己——他只是低头悄声问了句。

巴利像喝醉一样,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哈尔就马上顺势而上,一路用上唇划过巴利的右脸,最终到达目的地——在他唇上覆上一个吻。

之后的一切,似乎就水到渠成了。

那天,那晚,那接吻开始,他们就像每对刚热恋的傻情侣一样,白天总有聊不完的天,晚上总有说不完的调情话。有时也会做一些傻兮兮的事情,一起去睡哈尔那张“硬床”,巴利分明看哈尔睡得很习惯;还有明明睡在同一张床甚至同一个被窝里,在睡前阅读时间,却用小纸条互相传来传去;衣服也总是穿到对方的,特别是在哈尔偷偷把自己的塞进巴利那一堆的时候……总之敢肯定的是,巴利爱哈尔乔丹,而哈尔也深爱巴利艾伦。

“唔…”巴利皱着眉头捂了捂脸。

“怎么了,我的男孩。”刚睁开眼睛看到的哈尔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噢天才,”巴利有些无精打采,“你推销特效药吗?”

“怎么了,嗯?”哈尔的手覆盖上巴利捂脸的手,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扯近。

“我的牙恐怕要疼上一天。”

“我想想,唔……”哈尔起身作势伸手要拿巴利身后的东西。

巴利甚至没来得及让个位给越来越近的哈尔。
然后,哈尔就夺走了巴利的一个吻,“亲亲不哭,痛痛飞走。”

“天才!”

“好啦巴利,我看你是上火了,我下午带你去看看。对了,今天你不是交租吗?别迟到了。”哈尔用手背揉揉巴利的脸,“123一起起来,都不许赖床。”

巴利鼓着脸点点头,被动地鼓。

因为今天某人奇怪的活跃状态,巴利难得很早地出了门。

“没错没错,老太太我相信你孩子。”费舍夫人把钱叠起来随手放进碎花布里去。

“还是点一点吧,”巴利虽然有点感到贴心,但还是习惯性为别人着想。

“不用不用,我说不用。”费舍夫人摆摆手,“说起来你见过那个推销员了没?”

“你是说——哈尔?”

“如果他是推销员他就是了,哎真是永远不要开门,一旦开门就会抵抗不了这年轻人的笑容,老太太我都买了好多忘了是什么的东西咯。孩子,你没开门吧?”

对此巴利只能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开过一次门,但就一个月了。”

费舍夫人听不懂,但并不妨碍她连忙追问,“那可不得了,他又推销了什么?你买了?”

“我想,”巴利低低笑出声,喃喃道,“他推销了他自己。”

“嘿,我的男孩,听我说,一辈子——我需要一个回答 。”

“好吧,天才…”

F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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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应该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同居文,因为只有床床交易(?),我真喜欢看他两的同居文啊

*失眠症:并不严谨地治愈了,大概叫“要哈尔抱抱才能睡”症x

*百分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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