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提灯

今天还完债了吗

(绿红)拿约情结[下]

然后,他们就冷战了。

或许不能这么说,因为这完完全全是巴里单方面的躲避。

我怎么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巴里简直要在心中呐喊了。

他是很想早上和哈尔热情地打招呼,可是在想来想去,“这会不会被看出什么”,只留下淡淡的“早。”

他倒是很想和哈尔正常地开一下玩笑,但是哈尔真真实实地看过来时,像不敢触及的火焰,烫得他还没靠近就热得双脸通红,只好假装看不见对方。

他也很想跟哈尔微笑聊天,只是偶尔的眼神交换就会让他手足无措,脸上永远摆不出适合的表情,只是保持着上一秒的冷淡。

他知道哈尔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了,但他不敢去解释,甚至看到哈尔他就觉得太多了。

太多了,太满了。他不敢轻易让这种感情达到巅峰。不知道什么时候播下的种子在心底的角落腐烂发酵,等一梦醒来,感情已经发生了变质。阳光的笑容不仅是感染心情那么简单,而是变为了情绪的决定性因素。偶尔借着同桌的便利,用余光扫一下哈尔,便可以让巴里用好几分钟来平息这份躁动。有时候不小心的触碰就足以让巴里满足地度过一天。

这种愉快总是盲目的,原本亲密无间的挚友般的关系硬是被巴里退出了界限。作为哈尔的朋友,巴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作为哈尔的暗恋者,他真的觉得这个距离刚刚好——不会太亲密,不会太疏远:能点燃他心中的火山,又能恰到好处地控制着。

然而所有的弯弯道道都没人知晓,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哈尔和巴里冷战了。

包括当事人哈尔。

哈尔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嫌弃的滋味。是的,嫌弃,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巴里——见面不到招呼,眼神躲躲闪闪;坐在位置上几乎要和墙壁贴在一起,就是不愿意靠近他;聊天也不直视他的眼睛,语气淡淡然的。

“话说巴里,你是不是——”哈尔在第三天就忍不住对此异议了。

“什么——什么是不是的?”巴里觉得自己脸部一麻,耳朵里全是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哈尔偏过头去看巴里。

巴里好不容易平复心跳,又被凑上来的哈尔吓了一跳,“没有,你想多了。”他把头往后仰了一下,稳了稳心神才回答。

“你……”哈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第四组最后一个男生,巴里是吧,巴里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哈尔吐吐舌头,他知道自己又连累了巴里。心理老师可不是常任老师,不会因为成绩好而就不提问谁。

比起回答哈尔的问题,面对老师的问题巴里倒是显得不慌不忙。

“老师问的是……”巴里巧妙地停顿了下,周围的同学适时地告诉他,“问的是拿约情结的理解对吗?……我觉得是一种阻碍自我实现的心理障碍因素之一吧,比如……抑制自己的追求?”

老师点点头,但似乎又觉得就这样放过上课开小差的人太轻松了,“举一下例子吧。”

“……”

“随便说点什么就行了。”哈尔偷偷在下面说。

巴里不是想不出来,相反,这个问题一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蹦出了就是他的同桌。

醍醐灌顶,他第一次那么直面对哈尔的感情——喜欢但是甚至不敢去幻想,所有对视,交谈,接触带来的美好似乎都有一个峰值,他本能向它靠近,又在理智上克制它。

“我……”

“好吧坐下吧。”老师看到自己想看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巴里愣愣地坐下了,无暇注意老师微微得意的情绪,一种从未有过了感觉在他胸口翻滚,升腾,大脑皮层产生了一种令人颤抖的兴奋,肾上腺素被不断释放,呼吸难以自持地加重,随即一股痛感又随着心脏的不断敲击弥漫全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潜意识已经替他自己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悲伤了。

“那种感情不叫喜欢……”如果不叫喜欢那是什么?那种小心翼翼,刻意疏离,战战兢兢像一个求而不得的傻瓜在自导自演。如果不是哈尔那句话,巴里还不会把这份感觉往爱情上扯,只是这句话,连这份喜欢的根源都给否认了。

“巴里巴里,今晚我们就去吃意面吧。”哈尔没话找话说。他对此倒不是有什么迫切的期望,也并不觉得巴里会让他占这个便宜,毕竟离上次打赌还没有一周呢。可是然后,他就看到迷迷糊糊的巴里糊里糊涂地点头了。

哈尔怔了怔,然后坏笑了一下——有了巴里这下的点头,他就可以耍赖了。

巴里刻意慢慢悠悠地收拾书包,身旁的哈尔已经收拾好了,单手转着篮球,定定地看着他。

“今天你也不和我走吗?” 巴里和哈尔已经延续了好几年一起回家的习惯了,小时候是双方父母要求,长大后是自然而然,谁叫他们住得近。

巴里收拾书包的手顿了顿,“不了,你还是快点去和克拉克他们打球吧,随便拉个人顶替我就是了。”

哈尔手上的篮球有点重心不稳了,摇摇欲坠。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第一次觉得看不透这个跟在他身边好几年的玩伴。

“好吧,”哈尔败下阵来,“再见。”

巴里看着哈尔拍着球离开的背影,“怦怦怦……”声音渐渐远去了,连同他的耳鸣心跳也得到了缓解。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今天算是结束了,明天呢?

他又静静坐会,确定了哈尔走远才离开座位,班里只剩下几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同学了,沙沙的声音无端让人烦躁,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出了教室门。

“也不枉我等了那么久,终于出来了吗?” 巴里僵硬着脖子,一转头就看见了靠着墙的同桌。

哈尔歪头一笑,“还想逃吗?”他紧紧拉着巴里的手腕。

“你不用……不用去回家,啊不打球?”巴里有些语无伦次,他觉得他有点昏头昏脑了。

“我学你啊,随便拉个人不难吧?”哈尔拿他的话顶回去。

“你放手!”巴里觉得一定要把自己从这种不利情况拔出来。

“不放!”哈尔瘪瘪嘴,“谁不知道你跑得快啊,捉住了我可不会放开。”

巴里觉得自己脸都麻了——血液循环得太频繁了。他忍着颤抖,一字一顿地说:“放!开!”

哈尔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色厉内荏,他帮巴里顺了顺毛,“你可是答应过今天吃肉酱意面的。”

“什么时候……不对……那时候,那时候怎么算”巴里甩了甩手,想把哈尔的手甩开。

“就是算!”哈尔的手一路往下,趁巴里不注意握住了他的手,“九人十足的经验告诉我,十指相扣是最稳固的握法。”说罢举起来扬了扬。

巴里的中枢神经已经烧坏了,就这么被扯着一路走去那家店铺,紧张,以及带着种不知名的喜悦。

恐怕越是在意越是觉得心虚,巴里一路上觉得行人对手牵手的他们指指点点的,他的头越埋越弯,下巴直接抵住了胸口。

所以他没有看到哈尔脸上的飞霞,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不均。

刚端上的意面还热气腾腾,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却也刚好打破了尴尬。

哈尔把两人间的意面往巴里的方向挪了挪,迟疑了一下才说,“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那天?你是指……”巴里脑子一下蹦出了一连串哈尔对不起他的事,他实在不知道哈尔说的是哪件。

“哎呀!就是,就是……”哈尔一激动,然后又马上压低声音,“就是我说你喜欢的人那次……”他委婉地没说是巴里第一次的那天。

巴里拿叉子的手紧了紧。

“或许是我错了,你喜欢谁就去……追求吧,不要再闷闷不乐了…”哈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说,”巴里低着头,“是怕,是怕我喜欢的也是你喜欢的人吗?”

“巴里!”哈尔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

哈尔的话被微不可闻的声音打断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人是你呢?”

巴里抬头看见了哈尔的眼睛中诧异和不可置信,他鼻子微微一酸,站起身来,“退缩一直不是我的风格,这几天我都活得不像自己,不知道在忐忑害怕什么,不该有的拿约情结,可笑我还觉得可以压抑得了,或许……没有退路更好。”巴里顿了顿没有听到什么回应,他笑了一下,以后他会和他保持距离了吧,这样对谁都好。

等哈尔把巴里那段话消化了一遍已经看见了巴里绷直了大腿肌肉,准备跑了。要说哈尔和巴里相处了十几年,学到了什么就是他肯定没有巴里快,要比得过他只有反应上的快准狠,比如打游戏,比如竞赛,比如现在。

巴里被哈尔从背后抱得结结实实,腿不禁软了一下,但如果是安慰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巴里,我想我是个胆小鬼。”哈尔把巴里的身子掰过来,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微微战栗,“如果是那该死的拿约情结……”

“那你可要感谢我那节心理课没有睡觉。”哈尔嘟囔着,带着少年特有的湿热感,他有些笨拙地抬起巴里的脸,“拿约情结破解的方法……我记得是得到想要的…好像…”

然后,他在巴里的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我喜欢你……”这几个词被双唇蹂躏得有点断断续续,但是谁还会在意——巴里攥紧了哈尔肩上的衣服,哈尔紧了紧放在巴里后脑的手,加深了这个吻。

end

====================================================

*初吻的话其实绿红都不会吧,只是本能地磨蹭磨蹭磨蹭…… 两人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还债6.5%

(绿红)拿约情结[上]

流水账,学园pa

“巴里,巴里……” 巴里只能看着眼前的唇一张一合,脸上被一双手的薄茧勾出一丝痛感,他呼吸不了,醉醺在一片棕色的柔光,“不……” 耳朵里充斥了怦怦的心跳声,莫约又捕抓到一点有节奏的韵律,声音越来越大,由远及近,“嘀嘀嘀”巴里这下听清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对着的天花板白得刺眼。床头的闹钟跨越了两个空间,还在“滴滴”地响着。像是灵魂被粗暴地塞进身体,不协调的感觉向巴里袭来,他动了动手指,才感觉到身体是属于自己的。

“要上学。”三个字蹦进他的脑袋,像条件反射一边,让他翻身起床。但是——身下的异样让巴里动作一僵,一瞬间,记忆汇拢。

等巴里忙完被单的清洗,他已经要用赛跑的速度赶去学校了。自信和时间赛跑还没输过的巴里终于在学校缓缓关门的一刻斜斜地插了进去,把准备翻开小本子记录的纪律委员甩在脑后。

老师还没来,这一刻巴里才真正舒了一口气。他把背着的书包换用手拿着,偷偷从后面溜进自己的座位——第四组最后一排最后一个,还隔着一个睡得跟猪一样的同桌。

“哈尔——”巴里压低声音企图叫醒他的同桌,好让他把椅子往前靠靠拉出一个位置。

抬起头的哈尔睡眼惺忪,根本没有意识到巴里在着急些什么,他盯着被他堵在外面的同桌,过了好一会才像魂回体了一样,挤了挤眼:“啊乖乖小熊也难得迟到一次?”

今天的巴里面对哈尔的视线有点退缩,他别过头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知道就快让我进去。”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哈尔难得捉到他从小到大循规蹈矩的“别人家的孩子”巴里的痛脚,还不好好凑趣一番,都不是他哈尔乔丹。

“那你想怎样?天才?”巴里特意加重了后面的音。 “我想…嗯…夸我是你最英勇无畏的英雄。”

“哇你不会觉得很羞耻我也不介意。”

“哦?那巴里你倒是说啊。”哈尔勾了勾唇,坏笑了一下,“我宁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哈尔是……是最……”原本这些话,巴里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前提是没今早的梦。现在他光是看着哈尔,他就——唉今天开始他都还没正眼看过哈尔,而是一直盯着他身边的空气。现在这么说,总觉得,总觉得,像在撒娇啊!巴里想到这个词就打了个寒战。

“就不能换一个吗?”

“不行——”哈尔拖长了声音。

“可是……”

“老师快来了,小熊。”哈尔“善意”地提醒。

“快让开!”

“你先说了!”

“啧哈尔是英勇无畏的英雄!行了吧?”

“喂!少了个字吧…”哈尔囔囔着,但还是慢慢把椅子拉开了。

然而,意外总得来得那么突然。

“巴里,你站在走廊干嘛?”老师从前门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巴里。

“我……”巴里的反射弧简直和他的跑步速度成反比。当他准备向老师坦白的时候,却感到一只手握住他的右手示意他把手中的书包给它。 巴里松开了手,却没有听到书包落地的声音。老师还在等着他的回答,连同整个班都安静了。

“老师,巴里偏要早读的时候上厕所,我叫他他都不听。”哈尔一脸正经地打巴里的小报告。

老师审视的目光从巴里身上移到哈尔身边也就是巴里的座位上,上面赫然放着一只红色书包,于是他微微点点头,认同了哈尔的说法:“如果是不舒服就快点去,但别打扰到别的同学读书了。”

巴里被哈尔暗中戳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了老师。”

窗户小小地开了一个口,外面的热气不断涌入,空调风又把热浪压出去。坐在窗旁的巴里感受着这股微妙的对流,介于一种燥热与冰凉之间,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但巴里觉得他和那些话隔着一个梦。他企图捋清一些之前所没有意识到的隐秘的感情,或许也只是徒劳无功。

这方面巴里并不是不清楚,相反,生理课也认真听的巴里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只是长大了。对,只是成长的必需。他记得生理老师说过,男生梦到的第一个人都是依赖亲近的人,所以梦到姐姐和妈妈也不用惊慌。哈尔,算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了,虽然争执的地方很多,但他的确算得上哥哥一样的存在,所以……这种事也很正常吧。

巴里不知道他所谓深思的表情犹豫而怪异——本能因些许羞涩而微翘的嘴角被死命压抑着,眼神恍惚而迷茫。这对于刚刚不小心坑了同桌的哈尔还是很有欺诈性的。

就在巴里刚理清思绪,准备回神听课时,白光一闪,一张草稿纸,一串整齐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字映入他眼帘,“生气了?”

巴里这次意识到刚刚自己抿起嘴角的表情有多严肃,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神情,在上面写了句话,“认真听课。”

哈尔收到后嘴角一扬,并没有听话,继续在上面写道,“这次我过了,放学请你吃东西。”

“肉酱意面?”巴里顺手写出一直想去吃的新品套餐,可是在把草稿纸扔回去的时候顿了顿,他实在是不想两个人独处了,起码再冷静一天。于是他又把那四个字划掉,“不了。”

原本有点兴高采烈的哈尔在接到草稿纸的时候,嘴角一撇,他把巴里拒绝的话划去,然后在“肉酱意面”上打了个勾,举动刚刚好是在巴里的视线范围,然后他就把草稿扔进桌肚子里了。

好吧,巴里有些无奈地想,现在到底是谁生谁气啊。

但巴里还是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我真没时间。”

哈尔默不作声,过了半天才说,“老规矩?”

“好吧。”巴里答应了。

老规矩就是他们两个一旦出现这种分歧选项,就用做试卷的方式解决听谁的。哈尔和巴里都是理科生,巴里化学厉害点而整天摆弄飞机模型的哈尔无疑是在物理上更胜一筹。唯一势均力敌的生物成了他们比拼的科目。

“可是今天好像没有生物啊。”哈尔用笔敲敲巴里笔记本上的课程表。

“那就化学吧,今天连堂肯定要考试。”

“这可不公……”

“不计时间,只计分数?”

去除了“得分为主,时间为辅”的规则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哈尔心思转了转,“听你的,小熊。”

“哈哈又得了十分……”哈尔拿着红笔,在试卷上又添了一道胜利的痕迹。

巴里皱了皱眉,他选择题竟然没有全对,在基础失分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但他嘴上却不甘示弱,“四十分。”

“八十分!”

“一百分!”

“两百分,哈尔乔丹两百分!”

“一千分!”

“一万,不,十万分。”

全班人都不会知道缩在角落,嘴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做学术研究的两人那么无聊——好吧,副班布鲁斯韦恩除外。

在前桌的布鲁斯韦恩回头盯着他们两个的时候,厚脸皮的哈尔直接无视,巴里倒是很乖巧地安静了下来。

“多少分啊?”哈尔用红笔在错误的地方不断勾画,“这次你不会满分吧,我看你选择题好像错了一道。”

“天才你这次可是检查到试卷都穿了。”

“你又没说不能检查,”哈尔有些羞恼,“快说多少?”他没等巴里发话就抓住巴里的左手抬起来,想一窥成绩。

巴里嗖地一下收回手,心跳比百米冲刺时还快,一声一声把呼吸都暂时压下来了。不假思索的反应,仿佛是身体的本能。

哈尔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得到答案便心满意足了,但这答案不足以让他欣喜若狂——他们的分数一样。这种撞分情况还真是少见,而且之前还有时间可以比,可好死不死,巴里自己去除了这个约定。

“那怎么办?”巴里平稳了气息,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去吃,毕竟是你擅长的化学。”

“嘿等等,明明时间上你更赚便宜,竟然还回头检查了,要是放在生物,这也包括在答题时间里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 各退一步。

“……一周后再去。”巴里想了想。

“一周后?”哈尔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巴里你故意的吧,不就早上的事生那么久的气。”

“我都说了没生气。我不是!唉……”巴里突然觉得有些解释无能。

“融化的巴里艾伦。”哈尔戳了戳摊了下去的巴里,给出了一个定义。

“喂哈尔。”巴里细细碎碎的声音从他埋在手臂上的脑袋传来,“你第一次看到的……是谁?”

“什么?”哈尔把耳朵凑过去,才迷迷糊糊听见,并不真切,“什么第一次看到…等,等等,巴里你不会是……!”他显然懂了巴里的意思,看着耳朵突然红了的巴里哈尔心下觉得有点好笑。

他想开口调笑巴里几句,顺便问问是谁那么荣幸当他第一次。但他还没开口,一个念头突然闪进他的脑海,那个她不会是班上的某个女同学吧,只有这样巴里才会频频走神还不愿意逗留在学校附近。

“小熊,”缩起来的巴里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属于他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那种感情不叫喜欢。”

tbc
===================================================

*比分数这个梗是乐高里的,一直想写了





(绿红)我的物理老师[一发完]

第三视角

9.15 周二
其实我不想当一个叛逆的孩子。但我的分数决定我就是那么叛逆,沿着老师希望的反方向远去。昨天分的班,班主任是个物理老师,名字很好记,叫哈尔乔丹。他很年轻,大概因为资历老的老师都去教了什么火箭班,实验班了。这样也好,我想,起码成绩这块的不会抓得那么紧。
很快,他的举动就证明我的想法错了。他把班里成绩倒数的三位都请去喝茶。不偏不倚,我是第三个。我也无所谓,反正这些话,自我上了初中就没少说过。
进去一眼就被他安静批卷的样子安抚了,其实不紧张是假的。他戴眼镜的样子很好看,可是他上课不戴。他摘下来了。摘下来也好看,原来棕色也是一个那么温柔而暖和的颜色。
他对我说,“其实你学习能力不差,是没对学习建立起兴趣吧,这样吧,先从对学校开始喜欢,写写日记,记录你觉得有趣的事情。下个学期我们再谈论成绩,好不好?”
这个要求不过分,我就把今天的事记录下来,当第一篇了。以后我就围绕哈尔老师写好了,以后拿出来看他会不会后悔他这个决定。

9.16 周三
我不知道哈尔老师怎么想的,第二天上课,他宣布了我是新的物理课代表。一时间同学看向我的目光各种意味。我第一次有了不想让别人失望的感觉,正襟危坐了一节课。
下了课我就问他为什么那么做,他说,“我看你成绩你很喜欢物理啊。”的确,我物理比其他科目好太多了。他写了他微信号给我,要我加他方便布置作业。我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门外有身影一晃,哈尔老师就收拾东西出去了。
我没带眼镜,看不清脸容,只看到金光融融,那是我们的化学老师。

9.17 周四
化学老师确实帅,还似乎很容易害羞。不过上了两次课,女同学便在课间互相谈论他了。
“哎,你说是物理老师帅还是化学老师帅?”一个女同学挤过来问我,于是很快,一堆女生便围过来。
我身为课代表很给面子地选了哈尔老师。才说完,便有人附和。
“我觉得他们两个好配啊!”一个女同学说了这么一句出来。
“噫!”女生起哄了起来,便叽叽喳喳开始谈论他们两个。
其实我很理解,这不是腐女性行为,而是把自己的少女心寄托到别人身上,谈论男女毕竟有伤名誉,但谈论基情,别人听了也无伤大雅。她们幻想两个老师,就像在编织自己的白日梦,并从中获得满足感。这样事,我初中没少干过,只是现在要我这么想哈尔老师,莫名会有种负罪感。

9.18 周五
今天课间操哈尔老师和巴里老师在聊天,聊得很火热。他们是朋友吧,这落到女生眼里又是一段谈资了。

9.21周一
原来认真学习,那么,累!

9.28 周一
简直地狱周,幸好高一上半学期大部分还是初中知识,不然一周回顾数理化一个学期的内容我还不得死掉。

9.29 周二
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中午没有学习了,便被拖去听八卦。原来在我没有关注哈尔老师的一周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听说课间操时有同学晕了,哈尔老师脱了厚重的外套,一个公主抱送去了校医室,巴里老师就一直拿着外套跟在后头;有人又看见说看见两个老师在打闹,还玩“给你个冻桔”然后伸手进别人脖子的游戏;有人还说看见哈尔老师在课间操时特意带条围巾下来给巴里老师围着……我的天,特务都没有你们厉害了吧。说得我都要相信了,毕竟谁没点少女心。

9.30 周三
大概天气真的太冷了,化学老师有点感冒了。第一节下课还看他咳嗽着出去,与上第二节课的哈尔老师遇上了。
哈尔老师先是一皱眉,然后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巴里老师犹豫着点点头便离开了。
第二节课哈尔老师走得很快,他的u盘都忘记拔下来了,平时他还会特意慢一点,让听不懂的同学有时间问他问题。
我拿着u盘没多想就打开办公室的门。我看到哈尔老师和巴里老师在僵持着——哈尔老师一手抓着巴里老师的手,一手拿着一个不锈钢杯,一副逼迫喝水的感觉。准确地说,是药,我问到一股感冒冲剂的味道。哈尔老师看到我就松开了手,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巴里老师的脸红了。
我放下u盘就不敢多看就离开了。

10.2 周五
今天巴里老师看到我好像还有点尴尬,我突然get到了她们说他可爱的点了。

10.4 周日
晚自修值班老师是巴里老师。说起来,我发现巴里老师的衣服一天比一天多,倒不是厚了,而是像围巾啊耳罩啊一类的东西每天换着戴,有一条我好像在哈尔老师的办公桌上见过。

10.5 周一
周一,今天国旗下讲话不是演讲了,而是颁奖。都是上学期的奖项,哈尔老师还没当班主任,很多优秀选评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但他好像获得了一个自愿参加的物理创新大赛奖。后面的人捅捅我要我去看巴里老师,“那叫与荣共焉。”说完她嘻嘻地笑着。确实,巴里老师看上去比哈尔老师还高兴。

10.6 周二
为什么物理课不能天天有?

10.7 周三
今天学习转来了一个新的英语老师,叫戴安娜。很是漂亮,气质也女神,所以这条消息一天之间便传完学校。
有人说看见哈尔老师和安娜老师中午一起吃饭了,听得我的舍友很是咬牙切齿。

10.8 周四
今天第二天,她们看了安娜老师的真容便倒向一边了。还要说计划帮哈尔老师拿下安娜老师,毕竟在她们眼里,哈尔老师和巴里老师只存在她们的八卦里,而前一对却是很有机会被撮合的。

10.9 周五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今天她们看到三个老师一起吃饭,竟然还编造出了两男争一女的狗血剧。之所以认定是编织,是因为我看着她们越说越兴奋,最后把幻想说得铿锵有力。

10.12 周一
其实流言不是没有一点影响的。一颗石子被扔进水里,再小也会有波纹。我今天便看到哈尔老师和巴里老师,在一条小路旁的树木角落里争论,或许更像吵架。这次的八卦终于不是我听回来的了。
巴里老师似乎很激动,一直在说,声音时大时小,听得不是很仔细,“……你看看现在都有什么传闻……不,我知道!但是……什么?我没有担心……公开……你疯了?……学生会……更别说……”
我听得不仔细,但我看得仔细啊!
我看见一直低头听巴里老师说的哈尔老师突然揽过巴里老师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巴里老师好像被吓了一跳,僵持片刻才推开他跑了。我急忙躲了起来,才没有被发现。

10.13 周二
我昨晚想了一天,觉得他们没那么简单。我没有以此为谈资说出去,总感觉我看到的并不像由其他女生说出来的那么小打小闹。
如果,是真的呢?

10.14 周三
我现在也不敢直视化学老师了!

10.15 周四
让记忆淡忘吧。

10.16 周五
他们似乎又恢复到老样子,我开始怀疑那天是我的记忆出了差错吧。可能是一个错位我看成了他们相拥。

10.19 周一
一个月了,没想到我们班有最美班级。

10.20 周二
物理化学越来越有趣了嘛。

10.21 周三
今天又是上完化学上物理,走廊上果然相遇了,哈尔老师的笑容让我觉得冬天都是暖的。

10.22 周四
我看到了传说中的糖了。
今天晚自修回教室看见前面走着巴里老师和哈尔老师,哈尔老师很自然地把巴里老师的手放进自己的衣袋牵着。哇。

10.23 周五
憋了一天了,这些我都不敢说出来,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那么含糖量过高的,感觉说出去影响太大了,不像别的亦朋亦友的动作。

10.26 周一
今天看到:哈尔老师低头看手机,巴里老师也在旁边踮起脚看,哈哈哈哈好可爱。
虽然,想到他们在看成绩就心累。

10.27 周二
快期中了,害怕,不想让他失望。

10.28 周三
上体育课,看见哈尔老师在教巴里老师玩遥控飞机,这都要教吗?感觉巴里老师都要依偎进哈尔老师的怀里了。我们班女生快兴奋死了。

10.29 周四
昨晚又聊了一个晚上他们的八卦,原来那些画面有那么多细节糖吗?

10.30 周五
吃饭遇到了他们。话说起来,我怎么感觉有巴里老师的地方都有哈尔老师,总是成双成对地出现。啊不,形影不离。其实也差不多。

11.01 周六
不想期中考啊!我还可以学!

11.03 周一
晚自修下午问了哈尔老师问题。和他交流真的很舒服,他还问了我有没有坚持写日记,要是我拿出来给他看了,我们不得尬死。

11.04 周二
后天期中考了。这几天,每晚都有很多学生去问问题。迟点走就会发现一楼的角落,要不是巴里老师在等哈尔老师,就是哈尔老师等巴里老师。教师宿舍的话,他们只隔了一道墙吧?还是同居呢?

11.07 周五
考完了!不想写期中感受了,写得已经榨干我了!

11.10 周一
最轻松的一周,但显然老师不是,哈尔老师都能隐隐约约看出他的黑眼圈了。下课捧了一打作业跟在他后面,还没等哈尔老师去开门,办公室的门就开了。哈尔老师愣愣地看着巴里老师从里面出来。“我给你泡了拿铁。”我听见巴里老师压低声音对哈尔老师说。
哈尔老师笑了笑,揉揉巴里老师的脑袋。巴里老师甩开他的手,看了我一眼,一板一眼地说,“注意点影响好吗?”
哈尔老师不恼反笑,我觉得巴里老师真的是拿他没办法了。

11.11 周二
成绩已经陆陆续续地出来了。我确实取得了很大进步,我班排有前十,年纪排名却是三百名左右。但哈尔老师已经很开心了,我们可以说是进步最大的班级了。

11.13 周四
我又听到了哈尔老师的一些小动作,比如,搓热双手就去暖巴里老师的手。
要是一个月前听到这样的事,我八成以为是遐想,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11.14 周五
今天课间操我就看见了,哈尔老师不仅这样暖巴里老师的手,还这样暖巴里老师的耳朵。说真的,哈尔老师你是不是在吃豆腐啊。

11.17 周一
我们班果然被颁奖了,还有奖金,我们打算用来搞一个小小的庆祝会。

11.18 周二
预定了一个廉价的奶油蛋糕,供我们挥霍玩弄对方了。

11.19 周三
就在下午的班会课,我们打算用来庆祝。我们点好蜡烛,关了灯就等着老师来了。
哈尔老师被引领着来,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当他进了教室时,顿住了。我们喊了一声“surprise!”
再开灯时,发现他的眼睛湿润了。或许总是温暖别人的人反而很少收到别人的温暖吧。哈尔老师一时间除了说谢谢,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什么似的,“可以邀请你们的化学老师吗?他没有当班主任,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呢。”我们当然应好,几个女生更是健步如飞地冲上去邀请。
很快,巴里老师也下来了。哈儿老师像在炫耀什么一样,得意地用手比划了整个教室。巴里老师也笑了,笑得很欣慰,“知道了,天才。”
哈尔老师走到他身边,拿起了一块蛋糕给他,自己也拿了,就走出了教室,“教室留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玩!”
大家哄叫一声,就开始了乐此不疲的奶油大战。我偷偷溜了出去,靠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看着那细水长流的温馨。
然后我看到了哈尔老师喂了一口蛋糕给巴里老师,巴里老师吻了一下哈尔老师的眉心。

11.20 周四
从狂欢中醒来的我,看到昨晚的日记,才真真正正意识到他们在干什么。啊,原来他们早在我们猜测之前就在一起了。我再一次觉得我的日记不能外流。

11.21  周五
他们真好。

11.24 周一
人真是不能知道太多秘密的,总有一天会像气球充气一样把自己撑死。

11.25 周二
这么一看,平时吃饭看到他们互相夹菜不是兄弟意气,简直是老夫老妻啊!

11.26 周三
自从知道那个事实后,似乎很多事都能看出别样的意味。周三又是第一节化学随后物理,今天很多同学问问题,缠得巴里老师等第二节课的预备铃敲了才走。
哈尔老师已经来了,在巴里老师收拾资料时,他帮拔下u盘,交给巴里老师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哈尔老师的尾指在巴里老师手上轻轻划了划,还扯了个坏坏的笑容。大家都在低头找物理书,只有一直关注的我看见了。巴里老师像被狼追着一样跑了。

11.27 周四
中午留得晚,中午去饭堂吃饭发现前面又是他们俩。近道有点窄,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哈尔老师把巴里老师的围巾两段拿起,飞快地打了一个蝴蝶结。哈,幼稚鬼!

11.28 周五
有点低烧,最近很多人感冒,请假回家了。

12.01 周一
一回去,哈尔老师问我不是作业有没有写完,而是好点了没有。有这样的老师当班主任真的好幸福。

12.02 周二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巴里老师上课哈哈哈哈哈哈哈带了一本物理书哈哈哈哈哈!幸好哈尔老师及时来救场送了本化学书来,不过感觉哈尔老师今晚免不了挨骂啊哈哈哈哈哈哈。

12.03 周三
巴里老师真可爱,还说了一下昨天那件事的缘由,什么撞到了书乱了,你当我们是小孩子吗哈哈哈哈哈!

12.04周四
噫,巴里老师还打小报告了哈哈哈哈。哈尔老师还专门要我们别欺负巴里老师。你想我们不欺负就看牢点吧。

12.05 周五
或许是哈尔老师教导有方,巴里老师也脸皮变厚了,不怕我们笑了。

12.08 周一
运动会快开始了,我报了最冷门的八百米。总得有人跑不是?

12.09 周二
我开始晨跑才发现,原来他们一直坚持锻炼就说一个物理老师怎么身材可以媲美飞行员了。巴里老师好像跑得很快呢,真厉害,当时我这么想,直到我看着他硬生生来了个平地摔。真幸亏哈尔老师眼疾手快把他捞了起来。

12.10 周三
我有点明白哈尔老师要我写日记的意图了,这个地方,真的很值得我为之奋斗,不该辜负了这种美好。

12.11周四
听说哈尔老师发烧了。我就说怎么今天物理课换老师上了,就连化学课也调了课。这两件事巧合得可以推翻数学概率学,我百分之百确定巴里老师照顾哈尔老师去了。可能对哈尔老师来说,这样的发烧也很是幸福吧。

12.15 周一
依旧没来上课,他们还要腻歪到什么时候?

12.17 周三
运动会都快开了,还不出现?

01.26 周八
一个寒冬。
流言纷纷扰扰,我始终不肯相信,他就这么离开了。
不知道谁说的车祸身亡,说得跟真的似的。我偷偷嘲笑他们,要真是这样巴里老师早离开了,还等什么。只是,后面愈煎愈烈:同学说了,我不信;学校说了,我不信;报纸报导了,我不信;后来,巴里老师辞职了,我知道,哈尔老师真的离开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他还没有实现对我的承诺,一个人,自私地偷跑去天堂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抱怨,因为有人远比我伤得深。
在事故发生的一个月后,巴里老师再也没有出现在校园里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完全不知道他的去向。唯一可以间接联系他的微信号,再也,再也不会有人上了。

FIN.

=================================================================
*还债5%

(绿红 微超蝙)灵魂伴侣au[一发完]

是皮肤上长出来的吗? 哈尔摸了摸锁骨上已经被摩擦得通红的皮肤,手指按压的地方清晰地布列着几个英文字母,显然是一个人的名字。

想必这就是他的灵魂伴侣了吧,哈尔歪头想想这方面的信息,好像是,遇见了才会显现? 他觉得有点酷,对着镜子的自己吹了声口哨,但很快,他的情绪又低弱下来。

其一,每天新见的尽是一些英雄伙伴,不但看不到脸,甚至只知道名称而不知道名。大概很久都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灵魂伴侣吧。不过,想到那各种各样的肌肉英雄其中一个是自己的灵魂伴侣,哈尔又忍不住打个寒战。不,等等,也有可能是自己飞过的身边的路人。这范围更是大大增加,或许寻遍整个宇宙才能找到了。其二,这貌似是个男名啊,看来以往所有的经验和套路都不能用上了。

有趣,不过哈尔并不把这个浮现的名字放在心上,毕竟这对他造成不了什么约束。但他多多少少开始对别人的名字留意起来了,会是怎样的人呢?

上次不过是匆匆一见的绿灯侠,今次竟然就要一起并肩作战了。接到通知的巴里挑挑眉,不过蝙蝠侠的指令他从不怀疑。

意外地默契,战斗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双方倒是因此起了结交的心。

“嗨小男孩,我是绿灯侠。”哈尔被绿光托着缓缓降落到地面上。当然,即使是结交,也不能暴露自己,这也是英雄的无奈。

“闪电侠,我是。”巴里习惯性伸出手示意握手。

“噗,”哈尔被逗得一乐,“好了,不要把平时的习惯带到英雄上,两个英雄打招呼握手?做公关吗?”

巴里伸出手也发现了,他有点羞赧地想收回手,哈尔已经先一步握住了,“但是我喜欢,我的闪电男孩*。”

“唉……”巴里又再次伸手抚过胸口上的名字,张扬至极地刻着“hal”的字眼,还是不能习惯。

也是,谁会习惯身体突然多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巴里很清楚这是什么,妈妈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过这种关系,他都不知道为此点过多少给头。

偶尔巴里会很在意这个名字,虽然是男名,但做不了情侣做朋友这样的灵魂伴侣满大街都是,他会幻想一下对方是个怎样的人,是不是他想什么都会被他理解;但更多时候,他都很淡然,找不到或许才是最好的,他既拖累不了别人,别人也不会成为他的弱点。但很快,这个一直梗着他不上不下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尽管蝙蝠侠多次强调即使是英雄,也不能随意互相透露身份。但一些私交甚好的英雄还是会多多少少了解伙伴的身份的。而哈尔,他的反叛精神不是一天两天的,更别说他知道蝙蝠侠和超人也互相透露了身份,早就想打破规矩了。 刚好那天任务离海滨城不远,战斗结束后,哈尔便邀请巴里到酒馆里喝酒。

巴里本来不想去的但哈尔已经把战斗服收了起来,露出了他的样子。棕色头发,棕色眼睛,明明都是很温暖的颜色,却偏偏被他演绎出了张扬的色彩。 巴里一向礼尚往来,何况他心里莫名认定哈尔不会害他,于是只踌躇了片刻,便把闪电服给收了起来。金发碧眼的人儿一出现便引得哈尔挑挑眉,殊不知他硬生生压抑住了要脱口而出的口哨。虽然那只是他表现愉快的一种方式,但可能会显得有点失礼。

“哇噢,我都想做你的反派了,闪电男孩。”哈尔自然地拍拍巴里的肩。

“我可不想突然多出这么个强敌,天才,你的地盘今天你负责了。”巴里也笑着回应。

“行,今天你就放心玩吧。”

“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英雄的事说完了,就轮到生活私事了。巴里问得随意,哈尔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找我小女友,”哈尔脱口而出,“呃好像不对,小男友……更确切地说。”

巴里已经没有听到他低喃的下半句了,前面就足以让他震惊了,“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很惊讶?”哈尔看着巴里反笑了笑,“喂,我怎么看也不是没人要那款吧!”

“也不是,”巴里挠挠头,“就觉得英雄很少会……”说到一半,巴里突然想到这的确没什么好惊奇的,说不定其他英雄也有,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唉,说不出地,巴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也快打烊了,”哈尔看看店里的时钟,搅动一下啤酒里的浮冰,“我说,我的男孩你可要记住了,我叫哈尔。”

“哈尔啊,我叫巴……”重复一次那个名字,巴里才发现不对,这不就是他长在胸口的那个名字吗?纵使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叫哈尔的人,但是那一刻巴里就知道绝对是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灵魂伴侣,“巴德。”心思千转百绕,他急急忙忙地改口。

“哦?”哈尔摸摸下巴,“你确定你的名字不是叫巴里,呃巴勒之类的?”为了不那么明显,哈尔又加多了几个名字。

巴里当然知道哈尔问的是为什么,但他又确定一遍:“巴德。”算了,既然对方有女朋友,无谓弄得互相尴尬了,等机会成熟,大家可以自然地做朋友再说吧。

哈尔觉得找到他的灵魂伴侣越来越难了,一年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可能真的是某个他擦肩而过的路人也说不定。哈尔有些烦躁,因为每次他想放下的时候,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就找到了。一点点?为了这一点点他耗费了一年不止,或许还会更长。

“滴滴——”通讯器的红灯亮起,迫切地闪起来,“中心城,闪电侠受困,敌方……”蝙蝠侠机械版的话音还没落下,哈尔的身体已经快过脑袋,去到半路了。

对他来说,比起飘渺无边的灵魂伴侣,身边当下的人才更值得他去守护。

“闪电侠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光滑的冰面上,闪电侠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速度,就像他往常一般——既能防止被冰冻射线射中,也能防止打滑。但寒冷队长左手拿着并不是他平时的武器,而是一条充满电流的长鞭,巴里冲到他面前才看清。

虽然寒冷队长甩出长鞭的动作在他视觉中无限变慢,但无可避免地,在寒冷队长的绝对零度里被那些怪异的电流狠狠缠上了。电流使他有些麻痹,就那么一瞬,鞭子已经束缚了他。

巴里本能地快速摩擦起来,企图突破鞭子的禁锢,可是这又怎么是那些普通绳子可比拟的。电流噼里啪啦地在他身上驰骋,被捆住的地方已经发出一阵焦臭味——竟能把制服都烧穿。

电流而过之处皆化为了钻心的疼,巴里微微摩擦一下手上的戒指,一个小型通讯器掉了出来。但还没等他按下求救键,寒冷队长右手里的冰冻枪比他更先一步瞄准那个地方,“哼你以为我没有考虑到你会求救吗,闪电侠?”

枪声响起,通讯机应声而破。

“看来闪电侠被抓到,”蝙蝠侠似有感应地说。

“我们要去救他。”

“不急。”蝙蝠侠斜看一眼克拉克,“三级警报而已,完全有人比我们更适合去救他。”

“三级警报,你怎么知道闪电侠这时候受险了?我也没有看到通讯器响起……”

“计划b。”蝙蝠侠惜字如金,你更不知道,通讯器的破坏程度,也是求救的警报级别。

“哇噢”克拉克对此发出一声惊呼,“我从来不知道这个通讯器还有这个用处,你怎么当时给我们的时候不说?”

“骗得了自己,才能骗得了敌人。”蝙蝠侠按下了绿灯侠的通信按钮。

快点,再快点。哈尔甚至感觉胸前的名字因为他的焦急而微微发烫。如果上帝真的要关上一扇门和打开一扇窗的话,哈尔宁愿自己永远找不到灵魂伴侣而保下闪电侠的命。这就是哈尔对友情的态度。

“不,去他妈的友情!”

“总算是报了仇了哈哈哈,” 寒冷队长看着像搁浅在岸上的鱼一般的闪电侠,无不愉快地说。 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的枪口对准了巴里,巴里拼着疼痛,尽量挪开枪口的范围。但哪怕是长达一分钟的挪动,只要寒冷队长微微一提,枪口便又再次对准他。

“呵。”

巴里承受不住仿佛要把神经掐断的痛苦,放弃了挣扎。一声枪声后,巴里痛得蜷缩成一团,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奇迹并没有出现。

“我倒是忘了,你的战斗服是特殊材质的。”寒冷队长再次对准巴里的心口,“不过,水滴石穿?”

十一

哈尔看到眼前的景象,感觉心脏像被野兽抓了一下。一只巨大的绿色的锤子二话不说轰了过去,极速的架势,甚至因为和空气的摩擦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在没有生命的绿锤子前,寒冷队长几乎没有一点优势,撞了一下不止,还被锤子打入了地面。一下子,战况就急转直下。

“闪电侠!”哈尔不再看寒冷队长一眼,直直飞去巴里那。可怜的巴里已经晕了过去了。 哈尔的手覆上了巴里的额头,绿光从他手中流出,直至把巴里整个包裹起来,隔开的那条鞭子。 绿光又变出一只手,利落地解开鞭子,再把巴里轻轻地送上绿色的床。 当绿色的手松开的时候,哈尔看着遍体鳞伤的巴里恨不得把凶手扔到宇宙垃圾站里去,但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寒冷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哼!”哈尔生气地握了握拳。

“冷,冷……好冷”巴里的嘴无意识地吐出几个字。

哈尔微微把头侧过去想要听清楚,巴里已经不再说话了。但当哈尔的眼睛扫到巴里伤势严重的胸口时,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

“……放心,现在就回基地治疗。”哈尔稳了一下气息,带着巴里飞回基地。

十二

回到基地时,蝙蝠侠已经准备好治疗仓了,哈尔看着治疗仓缓缓闭上了仓门,转身就想离开了。

“不等他醒?”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蝙蝠侠从来就不是喜欢多嘴的人,他这么一出声,哈尔有种被看穿了什么的错觉。于是哈尔调整一下表情,戏谑地说:“我的范围可不止哥谭市啊。”

蝙蝠侠的眼睛变得更加幽深了,他扯扯嘴角:“随你。”

哈尔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对了,超人,跟闪电侠说是你救了他,我欠你一个人情。”

“哦。”克拉克目送着绿灯侠飞走,转头就问蝙蝠侠,“他为什么这么交代?”

不过是当局者迷,只要谁多说一句,就什么都能化解的局。蝙蝠侠看了眼茫然不自知的克拉克,不过,谁说他不是?

“蝙蝠侠,怎么了?”克拉克发现蝙蝠侠一直在看着自己,顿时紧张地问。

蝙蝠侠的嘴巴动了动,“没事。”

十三

没事个鬼!巴里自从那次醒来就发现哈尔总是躲着他,不必说外出任务了,就连每次会议结束后也一下子不见了人影。连戴安娜都看出了什么,眼神一下放自己身上,一时又放在哈尔身上。

巴里倒是希望自己想多了,可是那次昏迷一起来,超人就对他说“绿灯侠对我说是我救的你”,迟钝如巴里也肯定哈尔要开始躲他了。 果不其然,自那以后的见面屈指可数。

不过今天就是个机会问清原因,巴里手上是蝙蝠侠刚刚递给他的文件,说要给绿灯侠。巴里第一次那么感谢自己帮大家跑腿的任务。

对于蝙蝠侠给出的地址,巴里毫不怀疑哈尔就在里面,哪怕知道以自己的速度,悄悄放过去他身边也不会有人知道,闪电侠思索了一下,还是换回了便服——他要和哈尔好好谈谈。

十四

哈尔烦躁地抓抓头发,嘟囔地问了一句身旁的奥利弗:“别喝了,你说如果灵魂伴侣不认你,还虚构了一个假名,那是什么情况?”

“八成被他讨厌了呗。”奥利弗促狭地眯了眯眼,“等等,哈你被灵魂伴侣甩了。”

“我是说如果!”哈尔又看着奥利弗意味深长地摸了摸胡子,“好吧,不是我。”

又见奥利弗笑着喝了一口酒,还是不出声。

“好吧好吧,是我。”哈尔这才双肩一挎,闷了口酒。

“哈哈哈撩人无数的飞行员也有栽的一天,谁会想到?”奥利弗笑到鼻子都红了,也或许是因为他喝了酒。不过看着好像真被打击到的友人,他终于停了下来:“嘶,我想想。灵魂伴侣不至于这样吧,是有什么误会吗?”

“能有什么误会?他怕什么,这年代,灵魂伴侣不做恋人也做……”朋友这两个字哈尔最终没吐出来,他更烦躁了。

“你还没问过吧?你身为飞行员的冷静呢。”奥利弗撇撇嘴。

“我,我……咳,这不是没时间吗?要是他在这,我马上问!”哈尔自认为把这个谎圆回去了。

只是——

“天才?”

十五

巴里看着眼睛的哈尔,他显得惊讶而慌乱,是了,躲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现,谁不会这样?巴里突然就失去了问他的心情,“这是蝙蝠侠给你的。”

巴里有些沮丧地转身,没有看见奥利弗一脸的明了和拼命的打眼色。

“我……巴里,等一下。”情不自禁地哈尔就喊出了那个刻在身上的名字,双方都愣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巴里连忙转身,稍加思考,就想起哈尔怎么知道的了。

“是。”反倒是哈尔这时候冷静了下来,“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哈尔,要是你因为这样才躲我的话,你还真是误会我的好意了。”巴里顿时有些啼笑皆非,原来是这样才被对方躲着的。

“误会?”哈尔的眼睛亮了亮。

“天才,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我不想打扰到你的生活,想着再熟点再告诉你,免得相处尴尬。”巴里才说完就觉得刚刚那种高兴荡然无存了。

“女朋友?”哈尔茫然地跟着喃喃道,不一会哈尔便笑着伸手揉了揉巴里的脑袋,“我哪有什么女朋友,我说我在找我的小男友,不就是你吗我的灵魂伴侣?”

“啊?”巴里一下子明白自己误会了,慢慢琢磨哈尔的话他好像更读出一些不一样的意味,等他反应回来时,一抬头正好对上哈尔垂下的眼眸。他感觉身体的血液全往脸上冲去,然后轰地一声在脑袋里爆发了。

“嗖——”

哈尔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回,呆呆地看着怀里的空气。抑制住心里的情绪,把巴里这个之前只在心里念的名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念了几遍,然后不再犹豫,追了出去:“巴里,等等我!”

奥利弗愣愣地看着一红一绿两道身影闪电般冲了出去,半响才回过神,咽下了口中的酒:“唉重色轻友。”

[Find.]


*上网查不清具体的灵魂伴侣设定,只能根据看过的文猜测。欢迎科普,不同之处就当是二设了。

*虽然闪电男孩另有其人,不过私心还是想让哈尔用这个称呼一下巴里。

*发现了吗,只有姥爷是一直以英雄的名称而不是名字称呼,增加一下神秘感???

*还债5%,还债路漫漫其修远兮。

(绿红)推销员[halbarry]

(普通人设定,一发完)

费舍小屋夹在重重叠叠的楼影中,说大不大,说小——自带的阁楼又让它跌不了多少身价。这座出租屋原本是作为费舍夫人的仓库,挨着主屋的。只是随着柏油路的一段段铺过,大厦林立,把它挤得跟果酱似的。要是要出到主街,不转上个三拐四弯除非你想打个地洞过去。

巴利选择了这里却正是它足够深入——他最近时常失眠。巴利原本住的地方正位路口,一直也不见什么影响,但收着美金的医生只能把此作为患者的突破口,建议巴利找个“死人的棺材”——彻底的黑和彻底的安静。

“这是钥匙……”费舍夫人吃力地把手抬起来搭在巴利的掌心,对她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场马拉松了。

巴利赶忙很是贴心地微微手部用力,扶或者说提着老太太。同时稍微倾斜身子,侧耳倾听她作为房东的吩咐。

“就这把钥匙了。房子、房子已经收拾好了——一直空着也没什么好掇拾的。孩子你住着要好好爱护,就是——哎……”老妇把手上的拐杖顿了顿,“对了对了,对了——最近有个男人来,不要开门,他是……”

“费舍老太,快点!”这时,远处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喊道,“韦德鸡蛋又便宜了,快,没剩多少了!”

巴利在抬头的那瞬间,老太太已经转身了,倚着拐杖像老拖机,声势浩大却只是颠颠簸簸地过去。

但走了毕竟走了,带着那半句未完的话。算了,巴利抬头看看太阳,在警局什么人没见过,是时候把东西搬过来了。

一张床,一个书桌,两把椅子。这样就算是搬家了,显然主人并不打算长住。就如合同上的白纸黑字——月租,巴利宁愿一月月去确认和交租金,也不愿一下给自己判个死刑——何况生病总有痊愈的一天。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巴利的思绪,呃,大概是收纳盒到了,“真是太感谢了……”

“这样可真是受宠若惊啊,有什么要我效劳吗?”

巴利彻底把门打开那刹那才发现来人并没有穿着托运公司的制服。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俊美的男人。即使是他身上那稍微显大而不合身的外套也不能掩盖他的魅力一分——成熟帅气,阳光灼眼,这两点在他身上奇妙地不显矛盾,反而微妙地契合。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受人瞩目的吧,巴利把那心中咋然一跳的韵律绵绵地漫进脑海。等那潮水退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回答对方的问题,“我,呃,我想不用了,我是说……谢谢!”天啊,巴利在心中哀嚎,我在说什么!巴利,你迟钝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哈尔难得的善解人意地一笑,“好男孩,那或许你能帮我一下?”

巴利飞快地回答,“当然可以!”巴利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大概是想弥补一下刚才的失误,他想。说着,巴利就侧身请人进屋了。

“你平时警惕性都这么低吗?”哈尔进屋带上门,扬扬眉道,“下次其他男人要进屋可不能这样了。”

平时当然不会,巴利在心里默默回答。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转身对哈尔说:“坐下来说吧。帮什么我都尽力,犯法背德的除外。”

“男孩,你是这样看我的吗?”哈尔呷了一口咖啡调笑道,但他又马上做一个禁言手势,“不用说,我理解,毕竟……是警察?你的表情真可爱哈哈哈,不用这样,问问费舍太太不是大家都会的事吗?”

对此,巴利只能苦笑着点点头,“巴利艾伦,叫我巴利就好,职业如你所见。”

哈尔理理衣袖,“哈尔乔丹,曾经是飞行员,呃将来也是,大概一个月后。现在嘛,姑且叫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这话到时说得巧妙,天才!”巴利笑了出声。

“这是对我的奖赏我就认了。”哈尔摊摊手,“这个月目标是创业个好业绩,好头好尾。”

“好吧,天才,我是说哈尔,你要我帮什么?”

“天才这个称呼我很喜欢。帮忙啊,本来我想……呃,要帮的忙在来到这就换了,我想你大概还空着那个阁楼?”

“得了天才,别绕圈子了,能帮我一定帮。”
“好吧——我们一起住吧。”

“行!等等??”巴利像被踩着尾巴一样,“什么?”

哈尔抱肩看着稍显惊愕的巴利,一脸“我说这个得慢着来吧”的表情。但他又有些局促了,因为巴利这一反应,“就一个月——我需要一个回答。”

“……好。”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巴利第七次在清晨时分拍拍自己的脸,企图清醒一下。

“天才,你怎么又在我这睡了!”他推推身边酣睡的哈尔。

哈尔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别吵……是床太舒服了。”

“那也不是你在这蹭床的借口啊!你的床呢天才?”

哈尔这才好像慢慢转醒,他耷拉的头发好像充斥着委屈,“好男孩,我的木板床太不舒服了。”

“你可以去买啊,天才。”巴利揉揉眉心。

“没钱,”哈尔更理直气壮地委屈了。

“没钱就是借口了,这可是道德绑架!”巴利脱口而出,噢该死的职业病——明知道对方不是这样的人。

“好吧,”哈尔一瞬不瞬地看了巴利一会,然后翻了个身,语气轻快地说:“下次我就,我一定不再打扰到你,好男孩。”

第八晚。

“咔,”他回来了——推销员走南闯北,这是这份工作的必要。巴利看看闹钟,11:29。

这一声响后,客厅再也没传出什么声音,十分钟后,巴利就听到沐浴的水声了。

他今晚要是来,就一定不能让他睡了——是的,巴利一向知道哈尔什么时候上的床,毕竟失眠患者日常。只是,抑或说刚刚好,也抑或说某种不知名原因,每次哈尔躺下,巴利都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就疲于去追究什么。只是,今晚……巴利,巴利,你是不是想太多,拜托你这样真的睡不着了!巴利猛地把被子卷上头,睡觉啊,快睡着。

只是闭上眼睛,其他感官似乎更好,巴利听到水浴停止,听到哈尔悄声地路过,甚至听到几秒停顿。阁楼的木质楼梯把声音弹来弹去,即使哈尔尽量蹑手蹑脚,那些细微的敲击声还是撞进了巴利的耳朵——他竟然上楼睡了和他果然上楼睡了的两个想法矛盾地在脑子蹂杂,揉杂又冲撞。

05:43

巴利承受了这个月的第一次失眠的煎熬。

“什么?”巴利觉得自从认识哈尔以后他就总是一惊一乍了,他差点失手打翻咖啡,“你要出差?推销员也有得出差吗?”

“好吧,”哈尔摊摊手苦笑道,“惨过出差,甚至没公费。毕竟这个地方大家看到我就不开门,总得去远一点的地方赚够这一月的生活费。”

“噢……”巴利把咖啡递给哈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对方的肌肤,“你有那么……呃惹人嫌?”天知道,我从来没那么觉得。

哈尔接过咖啡,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朵玫瑰插进巴利的上衣口袋,“如果你总是在同一个人手里买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也不敢再接待他的。不管你信不信,刚才我开口的话,你也少不了买下这朵花。”说完,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爽朗一笑。

当巴利回过神来,哈尔只留下个摆摆手的背影了。我信,他默默地回答,又在心里慢慢把这句话抹去。

……

一周,整整一周。足够让世界上最迟钝的人也能感悟到些什么。何况巴利并不是,呃应该说是稍微那么一点迟钝,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好想格外,十分,特别想念哈尔——一共才认识多久。还有,巴利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每次看到哈尔就忍不住蹭上去,这什么怪毛病。或许,巴利叹了一口气,怂拉下双肩,这就是喜欢吧。

他也是同性恋,他也喜欢我(噢不,我甚至羞怯去想)的概率有多低,失眠几天的巴利难免悲观地想。唉算了,现在我只想他快点回来,一个月真是过一天少一天啊,巴利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就在巴利第八次想起床就看到哈尔时,终于如他所愿了。

哈尔给了巴利一个大大的拥抱,风霜夹杂着哈尔的气息充斥着巴利。巴利却觉得温暖得要睡着了。不得了,温度正好,适合睡觉。巴利顿时有些昏昏沉沉,要是今晚和你睡就好了。

“哦?是指单纯的睡觉关系吗?还是……”哈尔的声音在头顶发出,带着揶揄的味道。

原来自己问出声了!巴利觉得好比火山爆发的十倍,呼伦贝尔大草原也要顷刻烧光了。快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巴利就要那么否决了,话语却仿佛堵在喉咙。

哈尔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怀中跟煮熟了的虾仁一样的巴利,像突然被闪电击中,又忽然一片敞亮。

“嘿,我的男孩……”哈尔揉了揉巴利的耳朵,注意的话,大概能发现他另一只手都紧张得握成拳头了,只是谁都没发现,包括他自己——他只是低头悄声问了句。

巴利像喝醉一样,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哈尔就马上顺势而上,一路用上唇划过巴利的右脸,最终到达目的地——在他唇上覆上一个吻。

之后的一切,似乎就水到渠成了。

那天,那晚,那接吻开始,他们就像每对刚热恋的傻情侣一样,白天总有聊不完的天,晚上总有说不完的调情话。有时也会做一些傻兮兮的事情,一起去睡哈尔那张“硬床”,巴利分明看哈尔睡得很习惯;还有明明睡在同一张床甚至同一个被窝里,在睡前阅读时间,却用小纸条互相传来传去;衣服也总是穿到对方的,特别是在哈尔偷偷把自己的塞进巴利那一堆的时候……总之敢肯定的是,巴利爱哈尔乔丹,而哈尔也深爱巴利艾伦。

“唔…”巴利皱着眉头捂了捂脸。

“怎么了,我的男孩。”刚睁开眼睛看到的哈尔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噢天才,”巴利有些无精打采,“你推销特效药吗?”

“怎么了,嗯?”哈尔的手覆盖上巴利捂脸的手,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扯近。

“我的牙恐怕要疼上一天。”

“我想想,唔……”哈尔起身作势伸手要拿巴利身后的东西。

巴利甚至没来得及让个位给越来越近的哈尔。
然后,哈尔就夺走了巴利的一个吻,“亲亲不哭,痛痛飞走。”

“天才!”

“好啦巴利,我看你是上火了,我下午带你去看看。对了,今天你不是交租吗?别迟到了。”哈尔用手背揉揉巴利的脸,“123一起起来,都不许赖床。”

巴利鼓着脸点点头,被动地鼓。

因为今天某人奇怪的活跃状态,巴利难得很早地出了门。

“没错没错,老太太我相信你孩子。”费舍夫人把钱叠起来随手放进碎花布里去。

“还是点一点吧,”巴利虽然有点感到贴心,但还是习惯性为别人着想。

“不用不用,我说不用。”费舍夫人摆摆手,“说起来你见过那个推销员了没?”

“你是说——哈尔?”

“如果他是推销员他就是了,哎真是永远不要开门,一旦开门就会抵抗不了这年轻人的笑容,老太太我都买了好多忘了是什么的东西咯。孩子,你没开门吧?”

对此巴利只能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开过一次门,但就一个月了。”

费舍夫人听不懂,但并不妨碍她连忙追问,“那可不得了,他又推销了什么?你买了?”

“我想,”巴利低低笑出声,喃喃道,“他推销了他自己。”

“嘿,我的男孩,听我说,一辈子——我需要一个回答 。”

“好吧,天才…”

Fal.

====================================================
*同居:应该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同居文,因为只有床床交易(?),我真喜欢看他两的同居文啊

*失眠症:并不严谨地治愈了,大概叫“要哈尔抱抱才能睡”症x

*百分之四